佟常在连忙摆手:“那多不好,他们会说,娘娘们都还没用上呢,你倒想上好事了。”
难得她年纪小,还能考虑周到,若换了祺嫔那种张扬的,一天到晚尽想着搞特殊对待呢。
“如意,去拿一盒薄荷糖给佟常在。”我吩咐道。
佟常在有些难为情,“臣妾本来跟娘娘拉家常,倒成要东西了。”
及至如意拿了来,佟常在接过去,一边摸着精美的外包装,一边感慨。
“这薄荷糖难得,臣妾还是小时候生病,孝懿仁皇后赏了三盒,说是就着它喝药便不苦了。”
她是识货的。
今年西域拢共进贡了十盒,给了太后四盒,皇贵妃和我各分了两盒,连皇后也只得了一盒。
剩下一盒给皇子公主们分了。
又说了会子话,佟常在便告辞而去。
“娘娘,您不是说丢了一条汗巾吗?”正收拾茶几的射月举着汗巾嚷道。
应该是佟常在临走前放在夏榻上的。
她既没有告发我,也没有借此相要挟。
为了顾及我的面子,她没有选择当面还给我,而是采取了彼此心照不宣的方式。
这样的处世之道,令人既欣赏,又觉得可怕。
“去请芝嫔过来。”
不一会儿,颂芝进来了,见了礼便坐在我对面。
看到茶几上叠得方方正正的汗巾,颂芝了然一笑,“她到底还是还回来了。”
我抚着头饰上的珍珠络,眉眼轻抬,“就放在你坐的位置。”
颂芝略显惊讶地“哦”了一声,想必也没想到,佟常在小小年纪,做事这么圆润丝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