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耻辱,伤心,失望……一股恼涌上心头。
听完颂芝的汇报,我默然无语。
“纯元故衣事件”第一次被我破坏了,这次,恐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何况,就算皇帝给甄嬛机会,她也不愿接了。
事态如我所料,甄父被同僚参了一本,皇帝判甄家流放宁古塔。
听到消息的甄嬛不顾禁足的旨意,闯进养心殿,跪求皇上开恩,放过自己家人。
皇帝正在伏桌写信,见她不听劝解一味哀求,心烦地一推桌子,那封信飘到了甄嬛面前。
她捡起信一看,是写给已故纯元皇后的——
寄予莞莞爱妻,念悲去,独余斯良苦此身,
常魂牵梦萦,恍思难忘,暂排苦思,
纵得莞莞,莞莞类卿,
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莞莞类卿?”
甄嬛的心被这四个字彻底刺穿。
以为他是皇帝,纵妃嫔如云,自己才是他心中的唯一。
到头来,她不过是别人的替身。
莞莞,以为皇上爱极了自己“莞尔一笑”的姿容,现在才知道,不过是顶了白月光的小名。
与她多年恩爱,不过是他排遣相思时给予她的错觉。
恍如大梦方醒,甄嬛便再无回头的可能了。
皇帝本意是让她去保华殿修心养性,但甄嬛决意离宫,自请去甘露寺带发修行。
皇帝是要面子的,她这般冥顽不灵,他就算想挽留也只能放手。
甄嬛出宫的那一天,我站在皇宫最高处,目送她的马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