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里,华族人口只占总人口的1/10000。这还算上了许多混血,像我和弟弟这样纯种的华裔已经非常稀有了。
流亡至此,永世无缘返回故乡蓝星,一直是几百年来生活在乌托邦里的华族们的心病。
越来越少的族人,逐渐断绝的传承,千年历史的古文明即将悄无声息终结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身为华夏文明最后的见证人,谁又能懂那种绝望的遗憾。
此刻,一点点来自同伴的消息,已足够让母亲和父亲激动到失语。
我揉了揉额角,心情却沉入谷底。
我只觉得焦躁惊恐。
不,这不对。
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我家里!
一些零碎、杂乱的画面仿佛被这视频触动,从我记忆深处结束冬眠的怪物般苏醒。
我不敢细想,打断弟弟滔滔不绝的介绍,问:“……这视频你从哪弄来的?”
“游商那里啊。”苏峤腼腆地笑了:“这些本来都是些枯燥乏味的纪录片,被我这么重新混剪改造一下,是不是看起来很时髦?”
游商、又是那个游商!
我已经断定这个人身份有大问题,正要询问更多,一阵平静的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三声间隔完全一致的轻响,我心脏下意识地跟着这停顿的节奏揪紧。
“来了!”苏峤以为来的人是邻居,正当他准备走向门口时,我的右手不受控制般伸出,死死握住他的手臂。
“哥?”他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