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单系间谍的落网和智力系双系间谍的死亡,已经让帝都剩余间谍组和内应组风声鹤唳,应虫使要求,全部龟缩躲避风头,谁都不能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帝都。

“……骗子。”郎青嗓音干涩,侧脸下颚消瘦分明:“明明约好要一起走的。”

抛下他这个唯一真正理解彼此的同伴,为了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们,喊着什么“人类必胜”的幼儿园口号,像个白痴一样冲上去赴死。

郎青闭上眼,仿佛又回到去年那天。

被感染的伊万如垃圾般被虫族抛弃,在他面前破壳畸变,脱下人类的皮囊,畸化成一只恐怖骇人的巨型污染种。

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他只能像个废物般站着,受精神契约的限制,不能做出任何阻拦虫使的事。

心中积攒的郁气海浪般滔滔莽莽,几乎破胸而出。郎青猛地抬头,凶恶地凝视着亿万光年万的璀璨星空。

苏遥,你不能这样。

将我的贪念唤起,让我对你心生妄想,却又残忍地抛在脑后,用拙劣的谎言祝福他孤独老去。

什么奇迹降临,他人生从不信奉上天,自己的命运就该自己抗争到底!

郎青收起苏遥寄回的卡,抬手将字条撕的粉碎。

“你给我等着。”纸屑随风飘扬,黑发翠眼的alpha漠然转身,披上作战服的外套。“如果不能一起流亡星际,那我就……”

去地狱里陪你。

郎青压低护目镜的外沿,目光森然。

帝都虫族的内应组们因为n-00的死亡而惶惶然如丧家犬,低调地夹着尾巴做人,可笑得要命。

郎青讥诮地扯了扯唇。

死个n-00就要乱成一锅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