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物体坠地声,随后踏入污染区核心的泽尔维脸色阴沉,三步并两步地走到虚空裂隙消失处,从一地尸体碎块里捡起一个来自克利夫兰军校的学生手环。

默认的屏保角落亮着苏遥的学籍编号,毫无疑问,这是她的遗物。

泽尔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高大的身形晃了晃,脑域深处的座头鲸发出痛失伴侣的悲鸣,来自精神领域潮水般的阵痛,让他周围三米内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胸前仿佛被人开枪打了个透心凉,年幼时痛失所有亲属的无助感在这一刻再次将他彻底淹没。

随着君主级污染种的消失,已经凝成领域的污染区顷刻消散。

法尔洛斯从没有哪一刻这么痛恨过虫族,它们夺走联邦的领土,夺走他无数战友的性命,今天还要当着他的面带走此生挚爱的女人。

为什么他没有再早来几分钟!

哪怕留下苏遥完整的遗骸,怎么能让她葬身虫族之口,甚至死无全尸!

法尔洛斯捂住脸,防护面具后的双眼已经彻底通红。

“给我。”他声音沙哑,向泽尔维伸出手。

泽尔维沉默不语,握紧她的手环,手指留恋地摩挲上面残留的温度和信息素。

片刻后无视了法尔洛斯的要求,将手环递给随行的副官:“先收起来,等下和这堆尸块分类装好,交给技术科检查。”

“这是她唯一的遗物!”法尔洛斯单手提起泽尔维前襟,周围下属慌乱一瞬,被队长异常的反应骇得纷纷屏息。

泽尔维目光幽幽和他对视,冷淡道:“这也是一个军人留在世上唯一的荣耀证明。”

法尔洛斯闭上眼,颓然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