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责的话语戛然被打断。

苏遥悠悠举起了一本笔记,向他展示封皮上明晃晃的两字虫语,和锁孔上烙印的虫族咒印。

“别冲动。”苏遥撑着他的肩膀后推,推开这个危险距离,“我吃饱了撑得吗?冒着生命危险愚弄你这个危险份子?”

她也在私下研究虫语,想从虫族叛逃?

郎青眸光一动,心底深处埋藏那股纠缠纷乱,不敢细想的隐秘情绪,这一刻仿佛出闸洪流般肆意疯涨。

那些令他日夜难寐,恨极爱极的扭曲欲/望。

几度理智崩坏边缘嚼碎咽下的苦涩。

人前人后小丑般的两副面孔,全都在此刻有了安眠地。

叛逃虫族的间谍,既回不去乌托邦,也无法在联邦立足。

她会和他一起逃得远远的,逃到无人知晓的荒芜星球,往后余生相互扶持生存,再没有任何莫名其妙的男人来打扰。

最后这条尤为重要的推理,让笼罩在郎青身上的阴冷气质,忽然就消散了。

她搭在他肩头的手,仿佛变得无比灼烫,隔温材质的作战服都无法阻隔。

郎青忽地转开视线,僵硬地推开她的手。

“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遥有点遗憾地叹气。

她都暗示这么清楚了,这小子还防备得紧,跟她装傻是吧?

到底还是来早了。

此刻的郎青才和她认识一年多,哪有前世共同出任务后几次濒死,互相救援后萌发的幽微默契。

现在,她和她只是个彼此稍微脸熟些,被她坑过几次,又不小心在幻境里呃……过一次的同事关系罢了。

“我诚意很足的,你不愿意就算了。”

苏遥整理了下衣襟,不耐烦道:“我用别的情报补全交易,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想了想,她说:“第十军下半学期应该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