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遥通过电话后,伊娃心里那种酸涩拥堵的感觉终于轻了一点,沉沉地睡过去。

爷爷说的没错,她的确很天真。

连劝说露娜一个人的口才都没有,竟然还幻想着变成救世主,阻止其他oga接种优生药剂。

她既不是这些oga的监护人,又无法保证她们将来的生活,连表明身份去药监局举报都会被百般无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改变世界这种事,还是交给别人去做吧。

她已经有了那么疼爱她的父母、哥哥和爷爷,也许她应该听话点……少让大家为她操点心。

第二天睡醒后,伊娃坐在化妆桌前,犹豫地抚摸自己乱糟糟的卷发。

“好像……是没有以前好看了。”

镜子中的女孩哭了半夜,眼睛果然肿得像只青蛙,那头彰显个性的卷毛在此刻显得滑稽可笑,活像马戏团里忘了卸妆的小丑。

要……把头发弄回去吗?

不知为何,伊娃又开始难过了。

她将头发打湿,取出软化药膏,一点点敷在头发上。

粗齿的梳子缓缓梳下,暖光灯下,烫成卷的金发慢慢软下来,清水洗过一遍后,伊娃获得了一头柔顺的,垂到肩头的金发。

看起来和苏遥有点像。

伊娃将头发吹干,苦涩极了:“但我比不上她。”

苏遥像一颗闪闪发光的太阳。

温暖坚定,内心强大,永远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