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尔维道:“我是最后一个。”
全星际最后一个……佛塞根人?
苏遥没想到随意提起的话题竟然这么沉重。
难以想象,如果全星际的华族人都殒命,她到底该以什么身份活下去。
再没人能读懂那些方正汉字背后恢宏古老的一代代传承。
再没人会演奏古谱残本上婷婷袅袅的乐章。
那些千千万万年文明的积淀,全部随着见证者的故去,化作历史巨轮中无人问津的齑粉。
这是怎样的精神地狱。
见苏遥欲言又止,泽尔维笑了笑说:“没什么,替我保密就行了。”
“过去的一切仇怨,我会在战场上亲手为他们讨回。”
他声音非常平静,仿佛在说今晚该吃什么一样的闲话日常。但所有刻骨铭心的恨,已经在日复一日的自我鞭挞中融入骨血。
看似彻底的放下,其实是将其全部抗在肩上。
她突然想起前世她刺杀泽尔维的那一刻。
年轻的帝都临时指挥官刚刚现场镇压完惶恐公民的暴/乱,在匆匆返回指挥室的路上,在全星际理论上最安全的地方,被她一刀封喉。
泽尔维倒下前凶恶的眼神仿佛地狱爬出来的鬼。
那种深刻的恨意,让和他对视的苏遥大脑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重击了一瞬,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都没缓过来。
苏遥低头:“对不起。”
泽尔维疑惑:“我没怪你。”
苏遥缓缓捏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