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麻烦你了。”路修斯说完,想起另一项疏漏。
他转身看向伊莎雅夫人,她正因前方的火光不知所措,僵硬地靠着房门不肯向走。
“被活活烧死对你来说,好像有些太痛苦了。”
路修斯喃喃自语着,掏出那把水果刀:“还是让我送你一程吧。”他持刀逼近,抱歉地说:“它还沾着祖母的血,希望你不要太嫌弃她老人家。”
刀尖抵上母亲心脏的那一刻,路修斯肩膀上沉重压下来的东西终于稍稍解脱。
祖母未尽的野心,父亲沉重的期待,母亲绝望的怨恨,肯尼迪世代三缄其口的秘密谎言。
只要他捅下去,所有的一切就结束了。
诺尔会牵着她的手,代替他继续向前走,带着火灾后挤去脓血的肯尼迪家,过上祖父梦寐以求的生活。
也许,她此刻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在未来某天选择将宝宝生下。
又或许,她会在他死后很快变心,毫不犹豫地挽起其他alpha的手。
这都很好,只是他看不到了。
路修斯从母亲盈满泪水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脸。
金发凌乱,脸庞染血,双眼通红地拎着刀,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