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遥心情非常复杂。

她动了动嘴唇,最后只说出:“我们走吧。”

路修斯牵起她的手,熟稔地带着她绕过智械人警卫密集区,向宅邸的入口前进。

他微汗的掌心和她十指交错,一刻也不肯放开。

路修斯对这里的一切仿佛熟记于心,第几次险之又险地绕过监控路线,比苏遥更像个精于潜伏的间谍。

苏遥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微微怅然。

在那所谓“继承人培训”的三年里,他在这条路上逃跑过几次呢?

他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过去的生活天翻地覆。

父亲意外猝死,他在悲痛中为他守灵,醒来后却被母亲和祖母囚禁在家,强行喂食了父亲的遗体。

一切只为了从那血肉之亲的骨血中继承肯尼迪世代相传的辛秘。

他也像她一样绝望过吧?

在完全由谎言编织的世界中彻底疯狂。

苏遥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腰后。

就是那里,嫁接着和她脑域深处精神契约同样恶毒的东西。

难怪他可以察觉她的身份,虫族之间确认同类,本就依靠精神力发散的气味触觉。

“怎么了?”路修斯停下脚步,目光略显紧张的。

他那里敏/感得连目光都能感觉?

“没什么。”苏遥岔开话题:“只是想你就这么生死不明的跑了,亚人星系那些家伙天都得塌了。”

路修斯轻笑:“那你也是拐走神使的从犯。”

他紧了紧握住她的手。

肯尼迪宅邸的紧急通道,路修斯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从弟弟身上采集的生物信息,打开了生物认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