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遥讶异他的灵敏直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没办法直说。

肯尼迪家风既正又严,诺尔和从小没个正经人样的洛克完全不一样。他早在幼年时期就自我做好了未来所有的职业规划,并在整个青年期付出所有心血为止努力。

让他抛弃现有的一切,转而从军,在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原因钱要求他,太强人所难了。

苏遥带着点试探地认真问:“你从什么时候决定当医生的?”

“七岁时候,或者更早。”诺尔言语中透出温情:“这部分受我父亲影响比较多。虽然和哥哥比,我显然更适合当一名战士。但救一个人给我带来的成就感,是杀一万个污染种也比不了的。”

上一任的肯尼迪公爵?

苏遥对这个早已去世好些年的男人所有的印象都来自其他人的口头夸赞。

医术精湛、仁心济世、敬业爱人,宛如一个描金莲座上走下凡尘的菩萨。

诺尔提到了路修斯,苏遥就接着往下问:“那你哥哥呢?”

“他?”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诺尔以拳抵唇,突然笑了。

“我哥哥他从小最大的理想就是混吃等死。是那种老师留的作业但凡多些,就会找个躺起来舒服的沙发倒下装死的家伙。”

苏遥:“诶?”

完全没想到,但却一点不意外的回答。

好奇心蠢蠢欲动,她有点困惑地问:“那他怎么成了肯尼迪的家主?是靠着出色的狗屎运觉醒了光系异能吗?”

诺尔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两人前后走出了丛林,不知名的荧光虫发出幽幽鸣叫,被夜风吹散成如梦似幻的散漫光斑。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