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清宁镇,她倏地响起他们原本还要去搭火车,猛地一惊,“我睡多久了?还赶得上火车吗?”

许则成唇线紧绷着,将被她弄乱的被角掖了掖,迟迟没有应话。

姜玥看出他脸上的森然,心虚地安静下来,只是那眉眼搭拢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仅一眼,许则成就败下阵来,心间那抹气仿若倾斜的山洪,再也堆砌不起来。

“我给大哥通了电报,他把婚期往后挪了几天,等你过两天好全了,咱们再回去。”

姜玥怔住。

婚期……还能说挪就挪的?

“他让我跟你说,一切身体要紧,旁的都是些虚的,不必在意。”

通过他的传达,姜玥竟听出姜瑞说这话时郑重严肃的语气,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她将视线落在许则成眼下的那抹倦色上,一向严谨的他,此时连脸上胡渣都没来得及处理,看得出这两日他的疲惫与担忧。

姜玥伸手揽住他的腰,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闷闷出声,“吓到了吧?”

昏迷前那一幕还刻画在脑海中,

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他面色苍白如雪,竟像是发病的人是他一般。

她倏地觉得,自己这一病,他反倒比自己更疲惫。

许则成在床边坐下,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处,令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环住。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没事。”

他嗓音里带着后怕,只要一想到她毫无血色倒在他怀中的画面,他的心就忍不住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