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霎时僵住,“你……你是说……”

姜玥语气坚决,“对,我要你出面指证郑文钦!当年是你签的字才让许震枉死十数年,你要去挽回你的错误,让郑文钦得到该有的惩罚,这才是你最该做的事。”

方时沉默许久,一双眼眸慢慢蓄满决绝。

他这半生,对不起并肩作战的队长许震,对不起同甘共苦的爱人,更对不起一双年幼的儿女。

他犯下的错,本就该他去挽回。

“好。”他眼中涌现悔恨与愧疚,夹杂着一丝解脱。

见方时终于应下,姜玥霎时松了口气。

在方时阐述完当年的事情真相后,许则成对于父亲的印象逐渐回笼,那抹高大的身影曾经是他最美好的向往,他曾经无比期盼能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

可这样的父亲,却死在郑文钦丧心病狂的嫉妒之中,父亲恐怕至死都想不到,杀他的人是自己真心相待的好兄弟。

还有母亲,郑文钦已经害死他的父亲,还不愿放过对他丝毫不构成威胁的刘婉柔。

想到这点,许则成就恨不得杀了丧心病狂的郑文钦。

陈青解开方时手脚处捆绑的粗绳,扶起了他。

方时离开去自首前,看着许则成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我知道我的歉意对你来说微不足道,但我还是想跟你和你母亲道歉,对不起。”

说完,他步履蹒跚地迈着瘸腿朝外走去。

陈青也跟了出去,一路护送着他去警局。

屋里转眼间只剩下姜玥和许则成两人,她再也无暇顾及其他,紧拥住他的身体。

这个不带任何旖旎的拥抱,唤回了许则成残留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