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绥的心口一颤,手也抖着:“他对你不好么?”
崔清漪摇了摇头,又喝了一杯:“他对我挺好的。”
“但,我已经不记得他的样子了。”崔清漪还想去倒,萧绥伸手制止。
“酒多伤身,姑娘还是不要喝了。”
“无妨,待会儿会有人来接。”崔清漪笑了,看他一眼,“公子若是累了,就先回厢房休息吧,我已经给罗掌柜说过了。”
她今晚的情绪本就喜忧交杂,因为阿蘅说的那些话,又开始潮起潮落了。
萧绥拧不过她,崔清漪又喝了一杯,细声道:“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1]
“姑娘这是想家了?”萧绥没走,眼神更离不开她。
“嗯。”崔清漪点了点头,“公子不想家么?”
萧绥陪着她说:“想的。”
“公子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想必也娶妻了吧?”崔清漪低着头,随意问了句。
萧绥“嗯”了一声:“我来金陵,就是来找她的。”
熟悉的场面在崔清漪脑海转着,她又倒了一盏,喝下后,醉道:“你们男人总爱这样……总是要分开后才知道珍惜……”
“你知道么?他当年也是这样……可他这一次却不肯来了……我在金陵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他来……”
“你说……他是不是忘记我了?”
萧绥听着她的细弱声,悄悄将他的面具摘了下来:“他不会忘记的。”
“你怎么知道?”崔清漪闭着眼,脸颊潮湿又红润,“听说他死了,又听说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