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阿嬷当年的签。”崔清漪向她行礼,老妪却摇了摇头。
“三年已过,姑娘若谢我,还不如再来抽一支,这样,我老婆子也能挣点散碎银子。”
崔清漪笑了,将银子给她递过去,隔了一会儿,她才抽了一支。
还没来得及细看,身边的云锦书便撒开了她的手,一头扎进了人堆。崔清漪连忙转身,喊道:“阿蘅!”
花签掉在地上,老妪捡起一看: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1]
她起身,望了望崔清漪着急地背影,笑着没说话。
人潮如海,在那桨声灯影之中,她看到了来来往往的小娘子,手上拿着花灯,脸上尽是柔和的光影。崔清漪边找边喊,像是戏外人,在惊梦之外,寻觅着自己最在乎的人。
秦淮河的水,闪烁跳动,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就连远处,也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歌声。但崔清漪的心,却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之中。
“娘亲!”
一道可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崔清漪连忙回身,寒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却不觉得冷。
紫幽幽的冬夜,云锦书被一个陌生男子抱着,站在昏黄的热闹之中。
那男子,戴着傩面具,身着破破烂烂的黑衣,与周围喜庆的气氛格格不入。
陌生男子看着她,沉重缓慢向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