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漪吹了吹汤,低眸道:“应该是有生意来往吧 。”
“对了,昙云。”崔清漪将碗放在桌子上,搭上昙云的手,慢慢地站起了身子。
她的身子似乎舒畅了些,笑了一下,“陪我进去找一条薄点的被褥,昨晚后半夜,背后浸出了许多汗。”
昙云深深地“嗯”了一声,两人走进了汀兰苑。
崔清漪自从那日后,就安心在江府养身子,常常会在廊下看丫头们打趣,也会看到徐络婉追着江寻舟道歉,甚至还能感受到来自腹部的呼唤。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很沉重,重到无法直起身子,无法将周围的一切尽数抛弃。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很轻盈,像一只蝴蝶,闪动着翅膀,在江府度过了平缓又流丽的日子。
日子悄悄如流水,崔清漪和从前没什么不一样,看着云卷云舒,只是偶尔会想吃陈师傅做的春梅酥,也会想念萧绥对自己说的话,甚至也会出门在澜园听上一出戏,情深之时,还是会为他哭。
这一日,崔清漪醒的有些艰难,昙云在旁将她扶起来。照顾崔清漪这段时期,她时时刻刻都留着心,自然而然知道崔清漪这是又饿了。
“姑娘且等等,阿月姐姐待会儿就来了。”
崔清漪抿唇一笑:“你们这些日子都辛苦了,等日后我闲下来,给你们每人制两个璎珞。”
昙云眨了眨眼,想到当初离开王府的时候,带的那几箱子珍珠,还有那一沓薛涛笺,姑娘全都没动,今日怎么会想到给她们呢?
“要说辛苦,还是姑娘辛苦。前几月我看姑娘呕吐,心都快揪出来了,如今快临盆了,姑娘还是别光想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