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舟今早就得知崔清漪昨晚的事,想着她今日心绪会不好,来的时候却发现,她安静地像一张宣纸,既苍白,又轻薄。
“听说是高阳王利用昭庆公主,想要谋害太子,可……那杯酒被他喝了下去,当场毒发身亡。”
崔清漪咽了咽,尽力地将眼角往上抬,缓了许久,她才哑着嗓子问:“宫里怎么说?”
“皇帝开始还有些犹豫,但后来还是将高阳王斩杀了,连同他母亲梁贵妃也死在了狱中。”江寻舟索性将他知道的来龙去脉全说了,“对了,那位公主……也在狱中自尽了。”
崔清漪低头,本该流出的眼泪,此时却化为了忧郁:“我问的不是别人,我问的是他!”
“……他的后事,是太子亲自主持的。”江寻舟扭头看着她的不安,谨慎小声道,“安葬后,追封为忠毅定王。”
崔清漪再次靠着后面,闭着眼,看见了眼前的潮湿:“追封……我不会回去了。”
“什么意思?”江寻舟着实惊讶。
“没什么意思。”她叹了一口气,细弱道,“该死的人都死了,连他自己也死了,我回去,又有什么意思?”
“过去在东都的一切,就当一场梦吧。”她宽慰自己,抬眸看他,眼睫颤着,“这孩子……不是他的,这是我自己的孩子。”
“而且,她不姓萧,她姓云。”
江寻舟看着她的侧影,察觉到崔清漪还是有些怨恨萧绥的,劝解道:“云二,你别这样说。”
“凭什么不这样说?他人都不在了……”她哽了一下,“我的孩子凭什么要随一个死人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