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按着她的额角,抽走她手中的螺子黛,仔细描着:“当日在扬州买糕点,有个小姑娘直接撞在我怀里,还骂我……没长眼。”
崔清漪本还好奇,听到那句“没长眼”,脸直接红了起来。她离他很近,两人的鼻尖几乎是贴着的,连呼吸也缠绕在了一起。
“原来……那日的人是你。”崔清漪细弱道,“对不起啊,那日我心情应该不是很好,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
萧绥眸中掠过她的惊讶,柔柔一笑,两人互相凝望,炉中的香气幽幽晃着,很长,很长,像是燃不尽情丝。
“好了。”萧绥停下,示意她看看。
崔清漪扭头,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是满意:“你怎么会这些?”
“本来是不会的,看卿卿喜欢买这些东西,后来在纸上学着画了一段时间。”
原来那晚在书房看到的图……临摹的居然是她的眉?
崔清漪的衣裙被微风吹起,轻睫眨动,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萧绥看她惊讶,绕在她身后,在她耳畔说道:“祝我的卿卿,岁岁年年,万喜万般宜。”[1]
“知道你喜欢作画,我可是亲自去找江南制造局呈来了十色薛涛笺。还有昨晚搬进来那几箱子合浦走盘珠,都是给你的。日后你想它混入胶泥制成宣纸,或者找工匠制成璎珞、耳珰、扇坠,不管制成什么,任你处置。”
“你不是说江寻舟,在金陵给你买了许多房屋?我也给你在扬州置办了几十间,日后,咱们回去,也都任你差遣。”
他的话如滚滚江水,浪涛袭来,让崔清漪红了眼。
“你不要让我哭。”她回身搂住他,埋在他的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