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萧绥请来的?”崔清漪想不明白,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算了,昙云你继续画吧。”
“是!”昙云立刻反应过来。
夜幕降临,萧绥才回来。
今日他穿的是白衣,眉目冷清,神色略带忧伤,像一碗苦涩的药,蹙着眉,才能喝下去。
崔清漪洗漱过,使了使眼色,周围的人都退了下去。
“怎么了?宫里出什么事了?”
萧绥将她搂在怀里,崔清漪被他包裹着,有些透不过气,仰头去找他的眼睛:“到底出什么事了?”
“徐相死了。”萧绥咽了咽,低头碰到她投来的眼神。
雪团在门外发出尖尖的声音,像雪后晴日的冰溜——看起来在融化,实际还是冷的。
“什么时候?是怎么死的?”她哑着嗓子,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衫。
“就方才。是自尽的。”
懊悔的情绪浮上心头,崔清漪担心道:“那……宫里那边怎么说?”
萧绥将她抱紧,不安地气息洒在她的耳畔,宽慰道:“徐家父子接连死在狱中,大臣们吵个没完,兴许后日才有结果。”
“这件事会牵连到你么?”她吸了吸鼻子。
萧绥笑了一下,摸了摸她柔软的墨发:“不会的,这件事不是我们做的,自然也和我们没关系。”
“我是怕……”
萧绥连忙截住她的话:“别怕,一切都有我。”
崔清漪默不作声,心却盘根错节地生长着,像一个茂密的大树,轻轻摇晃,想要为他吹散烦躁和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