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困,萧绥一路上并未说话,步伐沉稳,慢慢走着。
深夜的秦淮河,还有许多人在游玩,吵闹声,喜悦声,声声入他耳。可他的心却无比静默,似乎外面的一切都和他无关,只有背上的人,才是他在这繁华中唯一有联系的。
他还在走,崔清漪的呼吸仿佛是佛前飘起的一缕檀香烟,幽幽传来,给了他无尽的心安。
等到了屋内,萧绥将她放在床上,连被褥也有了香气。她被脱下披风和外衫,偶然有些冷了:“萧绥,把烛火灭了。”
那光一直在眼上晃着,好不容易躺在床上,也没有停的意思。
霎时,屋子里陷入了黑暗,但也不是完全的暗,毕竟窗外还有丝丝月光,在悄然挤进来。
她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裳,解到最后,萧绥拉住了她的手:“等我给你擦擦再睡。”
崔清漪蹙眉,在床上翻来覆去,惹得被褥也卷在了一起。
萧绥无奈,想到她从前在自己身边,像一个象生花,这会子,倒像是活过来了。
想到这里,萧绥好说歹说,俯身给她擦了擦手心,脖颈,还有脸颊。
一顿折腾,才安生躺在了她身边。
还没闭上眼,崔清漪就钻到了自己怀里,抓着他的衣裳,低声道:“明日就要回去,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说到担心,她担心的可不少。
比如回去后,东都那些人会怎么看自己?见到徐怀瑾,他会不会一五一十把当年的事说明白?若是证据在手,她要不要去敲登闻鼓?还是说,就这样简单杀了徐怀瑾?
所有的想法,早在她心里盘旋了许久,犹犹豫豫,让她有些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