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摇头,深叹了一口气:“是‘亲卿爱卿,是以卿卿’的卿。”[2]
“这不是一个字么?”
“意思不一样。”
他刚说完,崔清漪就窝在了他怀里,滴溜溜的眼神转来转去,心里暗暗想着:原来萧绥那么早就把自己放心里了,可她从前还以为是他装的。
现下想来,似乎又误会他了。
她用手压了一下他的后颈,闭着眼小声嘀咕:“月光太亮了,照的我睡不着。”
今晚月色入户,方才还被云遮挡,这会儿倒是又显了起来,像是泛着白气的温泉,柔波荡漾。
萧绥勾唇一笑,侧着身子,伸手把帷帐拉了下来。
倏然,崔清漪的眼前又陷入了黑暗,她闭着眼,轻轻地用脸去蹭萧绥的胳膊,最后直接拉过来当成她的枕头。
双手安静地叠放着,不多久,她便睡着了。
萧绥透过浮青,去看她的轻睫,密密层层,像是染色后的丝绸,交织在一起,诉说着她的心事。
一边的胳膊被她压的发麻,他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抚平她眉心的愁。
等崔清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亭午。
萧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并不清楚,但见昙云进来,她问了一句:“他人呢?”
昙云端着饭进来,笑嘻嘻地放在旁边的桌案上:“王爷啊,正在前厅和沈大人说话呢。”
她疑惑,掀开被褥就要穿衣裳:“说话?”
“姑娘别急,王爷是要和沈大人辞行,只不过,是打着姑娘的名号去说的。王爷还说,说是姑娘若是醒了,先用饭,用完饭,再去前厅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