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走。”萧绥漫不经心地回她,“我在等你出来。”
这番模棱两可的话,惹得崔清漪倒是有了脾气,咬了咬唇,干脆不搭理他了。
深夜的金陵,人烟稀薄,但他并不觉得冷清。冷白色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两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萧绥缓慢走着,忽而想起了在扬州的时候。
那是冬天的黄昏时分,他去给铺子买糕点,刚进门,就遇到了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身着青衫,手里拿了许多糕点,旁边还有个小丫鬟,两人齐刷刷从铺子里出来,她直接撞在了自己身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女孩便说了他一顿:“你是怎么走路的?!”
正要反驳,那女孩“哼”的一声便离开了。
萧绥背着她,崔清漪似乎是睡着了,他无奈,明明周围这么冷,竟也能安眠。
进屋子后,他轻缓将她放在床上,盯了许久,才将她唤醒。
崔清漪的眼前起了一层雾,像是浓白天上的一朵灰云,她撩开雾气,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不许走。”
他“嗯”了一声,将她的手错开:“身上都是寒气,把衣裳脱了吧。”
见他脸不红心也不跳,整个人完全就是一块槁木,死气沉沉的。崔清漪想要说的话,全被他这态度堵了回去。
怎么又回到从前了?
算了,他爱气就气吧,反正她现下是困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