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绥有些恍惚,似乎闻到了香气,在他的印象里,海棠是无香的。可她这枝海棠,确是香的,他猜,大概是西府海棠。温和恬淡,由内而发,像是她心中最纯粹的那份情意。
他亲了亲她柔软的发丝:“卿卿这是在蛊惑我么?”
崔清漪抬头,眉眼弯弯:“怎么?定王殿下连这点诱惑也受不住?”
“能受得住。”萧绥看她,“但受不住你的。”
崔清漪的脸愈发红了,从萧绥的角度去看,像是刚出浴的娇花,眼睛眨着,闪闪烁烁,他又想吻她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错开视线,萧绥摩挲着她的腰,闷着声岔问道:“后日午后,我陪你去见一见江寻舟。”
“好。”
崔清漪往他怀里钻,心情甚好,亲了一下他的下颔,表示赞许。
她闭上眼睛,伸手去拉被褥。身上的热气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冷与凉,萧绥笑了笑,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说这话。
佳人在怀,被褥却没了。
屋子里静极了,萧绥喉结一滚,将她往上搂了搂,温柔道:“卿卿的生辰,是三月三?”
明明很困了,崔清漪却被他的话惊醒了,嘟囔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在崔家刚醒的时候,就向小丫头打探了一番,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原来她和崔家姑娘是同日出生,也是同日离世。
命运的丝线,在中间牵扯着,密密麻麻,将两人的际遇缠绕在了一起。
萧绥没动,两人依偎着,重叠的身影,像是丝线织成的锦缎,永远都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