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舟脊骨发疼,头脑有些晕,模糊中看见崔清漪被他禁锢在怀中,二话不说,就直接挥拳砸向了萧绥。
萧绥见势,想要去拦,可崔清漪却比自己更快,转身的瞬间,接受了所有暴戾的回击。
“卿卿!”
她的耳边响起了嗡鸣,身子渐渐软下去,像湖中的月影,风一吹就散了。
萧绥颤抖着手,尽力去搂她,她吐出来一口血:“萧绥……我……这么做,是不想欠你什么,你……放过我吧。”
话罢,她就坠入了黑云之中。
萧绥强忍着阵痛,搂着她的身子,狠戾踹了江寻舟一脚:“你敢打她。”
江寻舟踉跄后退,抹了抹唇角的血迹,红着眼再一次朝萧绥砸来:“我打的是你,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你凭什么将她抢走?”
“你想死!”萧绥钳住江寻舟的手腕,狠硬的力度,让江寻舟几乎折损,“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本王真有可能现在把你杀了。”
江寻舟淌在台阶上,身下的碎瓷片沾染血水,远远看去,像是穿了一件朱红色的嫁衣。
很鲜艳,也很怖人。
萧绥将她拦腰抱起,居高临下看了他一会儿:“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就是你的尸骨。”
混着血腥,江寻舟咳嗽几声,自嘲地笑了笑:“那年金陵落雨,我跟她一起去秦淮河泛舟,她说金陵很好,会常来找我作伴。一年,两年,五年过去了,她都没来……”
“我恨她不来,也恨她没心没肺,但,我还是更恨你的。明明你什么都有了,却还要来抢我的……”
“那日我把她灌醉,本想听她的真心话,谁知她却把我认成了你……”
江寻舟后来说了什么,萧绥并未听见,他满眼都是怀中女子轰轰烈烈的血,双脚沉重,一步一步远离了长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