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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漪人 元迦 1069 字 2025-06-10

露儿虽然年纪小,但办事利落,一直在江寻舟身边伺候:“是。”

对于成婚这些事,崔清漪再清楚不过了。

当日在崔府,辰时,崔母带她去家庙行三献礼,崔父则在旁边宣读高庙文。午时,崔家的长辈一边清点嫁妆,一边直夸她好福气。午后,崔母又拉着她说了半晌子话,直到晚上才对着妆台,试穿嫁衣。[1]

她正在寻思,又听到露儿说道:“今日事多,还望姑娘不要再出门了。”

“这是自然。”

崔清漪起身,一步懒似一步地走到露儿跟前:“那便开始吧。”

从前的良辰美景,如今却放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她笑了笑,觉得自己像是《莺莺传》里的张生,离了家,便有了始乱终弃这一念想。

她任由这些妈妈们叮嘱劝告,来来回回,折腾了一日,不是沐浴斋戒,就是听她们说房中事宜,最后,她听得实在头疼,只能将她们请到正堂喝酒了。

外面的风声很小,小到连烛火也没有什么变化,她静静地坐在妆台前,瞧着镜中的自己,和从前相比,脸并无太大变化,就是这双眼睛,藏了更多的心事。

“姑娘,我去给那些看守的人送些酒。”

崔清漪低眸笑道:“小心点,快去快回。”

见昙云出去,她撑着下巴,用螺子黛轻轻描自己的眉,偏头看了看,似乎也没什么区别。随手一放,走到屏风后,她打算将这身嫁衣脱下来。

听见脚步声,她以为是昙云回来了,夸道:“昙云,你现在是越来越快了。”

不闻她的声音,崔清漪以为她没听见,于是再次开了口:“昙云,来帮我把这衣服解下来,穿着实在难受。”

她疑惑,隔着屏风往窗外望去,寻摸看了看,没看到来人。

也许听错了?她想。

她转头,自顾自地开始将外披的子母扣解下来,一颗,两颗,颗颗脱落,等到最后一颗时,怎么也解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