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他逼自己冷静下来:“你进去吧,帮我给兄长说一声,明日我要去扬州,东都剩下的事拜托他了。”
抛下这句话,萧绥便从她的眼前逐渐消失了。
黑夜与白雪,让她模糊了双眼,她很想再问一问他:“你去扬州……是要找她么?”
之所以没说出口,是因为她明白,这不是她该说的话。
……
十五日后,萧绥和六安赶到扬州,找到林书臣时,已经是傍晚。
扬州冬天的傍晚不算太冷,但也足够让他们这些人进屋里说话了。
这屋子是林家的医馆,当年因为去找云湘,林书臣关了,如今回来,他便又住在了这里。
萧绥眉眼深邃,携带着风雪,坐在旁边的木凳上。看见林书臣从屋子里拿出来,问了句:“这是谁给你的?”
林书臣摇了摇头:“那日雪大,我出去扫了扫雪,回来后,就发现桌子上放了一张残缺的纸。”
“而且,纸上只有句‘湘水至金陵’。”
林书臣疑惑:“你觉得下面接的是什么?”
萧绥拍了拍身上的雪,将披风解下递给六安,用干净的手拿起残余的信。
他取来烛火,仔细看了看,发现了特殊的地方:“湘江之水并未流经金陵那一带,若按照字面意思,似乎对不上。”
六安伸头瞧了瞧,也觉得不对:“那这人送这信,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萧绥摩挲着边缘,幽幽道:“恐怕是在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