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情实在难看,六安的心也悬在喉咙:“王爷……城门侍卫说,她们是一对姊妹,去给家里老母亲找郎中……往东南方向去了。”
萧绥双手撑在书格上,克制不住地加重语气:“姊妹?老母亲?她嘴里究竟有没有实话!”
在最开始,他以为她死了,心中难过又愧疚,甚至还想过随她去了。知晓她没死后,他又有些惊喜,可惊喜之余,如今却变成了一场欺骗。
她是真的在骗自己。
从头到尾都是。
她逼着自己一步一步沉沦,一步一步陷入被爱的错觉,利用完了,便挥挥手离开了。
甚至,连离开都要放把火骗自己……
她梦中唤的姐姐,也许就是云湘了吧,醉酒说的小郎君,也许就是大理寺卿的小儿子了吧。
从始至终,她对自己只有利用而已。
想到这,萧绥心底的灼热从炎火之山漫出,拳头握紧,狠戾地砸向书格。
随之六安的惊呼,书柜后的书簇簇落下,像是珍藏多年的烧酒,一旦入口,周围就迷漫着眩晕和狂乱的暴烈情绪。
……
书格余响震了很久,才冷寂下来。
萧绥轻佻抬眸,平静地开口:“很好。”
好到他现在就想抓到她,将她圈禁在沁水居,一生一世都别想再离开。
“去宫里。”
六安惶恐,忐忑起来:“王爷这是要……要揭发徐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