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低眉,撇嘴,大气不敢出。
半晌。
萧绥意识到自己话重:“抱歉。”
六安摆了摆手:“王爷担心王妃,也是情理之中。”
雪花淅沥沙啦地落下,他克制着翻涌的疑心,冷冷道:“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把她抓回来。”
……
十一月二十五日。
这日晚上,飞雪迷漫,风突突往衣裳里钻,又疼又冷,再加上马儿倦怠,她们便寻了间客栈住下来。
“姑娘喝点汤,先暖暖身子。”
崔清漪在热气中接过,笑道:“如今终于到金陵了,等明日雪停,我们再去找阿月她们。”
昙云给自己倒了一碗,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板凳上,悠哉说道:“许久没走这么远了,这一路过来还挺刺激的。”
崔清漪低眸,悄然之间,被眼前的汤水晕染上了一层雾气。
她那日从王府出来,险些被看门小厮看出来,幸亏她反应快,一溜烟便和昙云会合了。两人二话没说骑着马便出了城,可到城门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
只听那人说着:“恁这俩闺女儿,大晚上出城门,这是要去干啥嘞?”
崔清漪看昙云,昙云忙回神,说了一口流利的东都话:“俺娘发高烧了,得去城外请郎中,还请大哥让我们快过去吧。”
“郎中?这城里的不中?非得去城外请?”
昙云连忙委屈,心酸开口:“大哥,你也知道,这城里郎中的诊费贵得很,我们普通人咋能看得起?俺家现在就剩俺娘仨了,俺娘要是因为没请到郎中,不中了,我跟俺妹也都不活了。”
崔清漪忙附和在旁边抹泪,城门大哥心下一动容,立刻将两人放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