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漪咬着下唇,并不言语,狠狠地盯着他,似乎是在看一只饥肠辘辘的白虎。
“卿卿怎么也不和我说说话?”
“方才还好么?”
萧绥起身寻来丝帕,替她小心擦拭:“不说话,是喜欢?”
崔清漪闭着眼,细想着方才的亲昵,虽有微痛,但也有几番欢娱,她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擦拭干净后,萧绥将她搂在怀里,似柔情道:“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1]
崔清漪猛然睁开眼睛,她何尝不知这首词的意思,呆了许久,她才回神。
面对这样的纯情与钟情,她像是杜丽娘一般,无法分辨其中梦中的真真假假。
她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自己曾有过波动,但也都被自己压制了下去,可此时,她却有些不忍心再强压了。
她不忍心再继续骗他了,不忍心他知道自己的真实面目,她怕他会恨上自己。
悄悄地,她在黑暗中落泪了。
今晚,让她再贪心一些吧。
察觉到凉意,萧绥低头:“怎么哭了?”
他用拇腹轻轻为她擦拭,崔清漪不想看到他对自己的这般真心,也不想对他有任何亏欠。
她吸了吸鼻子,抽泣道:“没什么,王爷可曾听过《牡丹亭》?”
萧绥抚摸着她的脸颊,叹了口气:“好端端怎么想起这出戏?”
“方才的一切,像不像《惊梦》这场戏? ”
萧绥蹙眉:“不像。”
他自知这出戏讲了什么,是那“生生死死为情多”,可他们都还活着,她为何忽然提起这出戏?[2]
他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