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的苦涩在口中化开,命运似乎在推着她走,还好那日她和昙云都戴了帷帽,不然,她们现在已经暴露了。
“姑娘想什么呢?”
她回过神,确切道:“昙云,今晚还要麻烦你一趟,去把那枚玉佩偷出来。”
“我就准备说,姑娘就说了。”昙云拍了拍手,笑着依偎在她面前,“那密室……还查吗?”
“当然查,只不过,得找个人替我们查。”
“谁?”昙云歪头。
崔清漪耸肩,语气娇柔:“你说呢?”
昙云格格地笑了起来,连带着崔清漪也眉眼弯弯。
两人心知肚明。
用过晚饭后,崔清漪嫌冷,洗漱完便躺在了床上,等啊等,等不到那个人的出现。
风吹打着窗子,连廊的珠帘摇晃着,她像住在悬崖边,一个不留神,便被深渊吞没了。
帷帐散着,崔清漪拉上被褥,将自己的脸埋在了黑暗里。
周围倏然安静了,她呼吸平缓,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镇定,倒是与外面的脚步声重合了。
萧绥衬度着,不知她蒙着脸干什么,看了许久,才将她头上的被褥掀开:“不闷吗?”
流动的空气侵入她的脸颊,她躺在床上,双眸悄然睁开,含着秋水去望他。
他怎么生的这般好看……
美人娟娟隔秋水,濯足洞庭望八荒……[1]
这是什么糊涂的想法?!
崔清漪眨了眨眼,迷迷糊糊道:“我还以为王爷不来了……”
萧绥抚上她的脸颊,温和开口:“怎会?忙完大理寺的事,我便赶回来了。”
崔清漪伸手,示意让他抱着自己,可萧绥却躲开了:“我把烛火熄了。”
她撇了撇嘴:“那你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