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绥起身,看着他的背影,幽幽道:“那就从你熟悉的说起。”
李叔凛叹了口气,娓娓道来:“我和云兄是同乡,当日知晓他来东都后,我便携全家去云府庆贺他升迁之喜。云府里面春深似海,有许多海棠花,几个孩子也都玩到了
一起。”
拿起一本书,李大人笑了笑:“他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稳重,小女儿活泼。”走回八仙桌,李大人坐了下来,“本想着跟云兄商量,给我家大郎与他家小女儿定下一门亲事,可那小姑娘怎么也不肯,云兄怜爱幼女,心软舍不得让她早早出门,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那日后,我就被调到了密州,从此我们便再也没有见过了。直至去年秋天,我回东都才晓得,云家人都……不见了。”
听他语气渐微,萧绥沉稳开口:“接着说。”
“后来我也打听了几番,都说知之甚少。原以为他们回扬州了,直到我来了大理寺,才把这件事猜了个大概。”
李大人翻着书,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递给萧绥:“王爷看看。”
萧绥接过,淡淡扫了一眼,这不过是一张发黄的信笺,上面的字早就没了。
他疑惑:“这是?”
李大人笑了笑:“这是云兄写的罪状。”
“哪来的?”
“云兄刚来扬州时给了我一本书,因这书我曾看过,拿回来后便没有翻开过。后来搬家整理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张信笺。可惜,那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是谁的罪状?”
“王爷在东都见过的。”他绕了个弯子,不敢直接说出来。
刹那间,萧绥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人的影子,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他沾水在桌面上写下了一个姓氏。 :
李大人轻微点了头,接着便沉重跪了下去:“王爷和太子如今身处困境,这件事万万不可此时发作。况且,此事并无证据,臣也只是猜测而已。”
萧绥看着桌子上的水迹,缓了缓,将李大人郑重地扶了起来:“本王明白。今日之事,切不可让他人知晓,这张信先放到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