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他还是有些惭愧的,当时若早些来沁水居,兴许她就不会受寒发热。
于理,是他占了上风。
崔清漪眼皮越来越沉重,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有些记不清了,印象里只有萧绥那滚烫的手掌,将她翻来覆去,引得身子在月白中略带点闷红。
天色越发白,兴许是昨晚下雨的缘故,从远处看来,竟有些像坟前点燃的白烟,既模糊,又惊厥。
萧绥几乎一夜未睡,他侧躺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床上的女子,只见她气息虚缓,脸上的红润也悄然褪去,不由得让他想到今晚发生的事。
醉生梦死之时,他翩然躺在了玉兰阁的被褥上,手心传来的刺痛让他一下子醒了过来。
他在黑暗中悄悄看着她穿戴整齐,缓步走向了书房,他不想戳破她,以为她稍会儿就回来,等了许久,并不见她身影。
再三考虑,他还是起身去了书房,入目便是她的瘦弱的背影,转而却是她那双惊慌失措的眸子。
他有些心疼,也有些生气。
不过后来,他便妥协了。
萧绥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知道烧已经退了,缓缓起了身。
穿戴整齐后,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才离开。
晨光初现,雾气一散而去,沁水居外的小丫头也起了个大早,说是王爷的安排,今日务必要把池中的残荷给清完。
几人叽叽喳喳,昙云听了,连忙让她们歇了嘴,敲门便准备进沁水居,门还没开,就被六安吓到了。
“昙云!来,有事和你说。”六安招了招手,昙云不情不愿地绕道走近了他:“什么事?”
“王妃今早才睡下,王爷说别去打扰王妃,王妃若是醒了,让我去东宫报一声。”
昙云好奇:“为何今早才睡下?”
六安半掩着面,笑了笑:“两人昨晚应该是吵架了。”
“什么?”
怎么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