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气忽至,萧绥被她困在身旁,两人的头蒙着被褥,双眸含着水汽看着对方。
在黑暗中,视线倏然失色,取而代之的便是两个人的心跳声,亦步亦趋,宛如云鬓上的步摇,缠绕绵长,兜兜转转。
回神的瞬间,出现了碎玉声。
“王爷,林大夫如今走到哪里了?”
细弱的声音传来,萧绥将被褥掀开,向下搂住她的柔软,声音如冬日温泉一般,温润荡漾。
“已经在扬州了。”
“扬州……我只在书中见过,还没有去过呢。”崔清漪合上双眸,边枕着他,边扔出鱼饵。
“日后,我带你去扬州。”萧绥将她身子向上抱了抱,两人的距离近的不分彼此。
“王爷在扬州的时候,可有发生过什么趣事?”
“趣事?怎么想起问这个了?”萧绥疑惑。
“日后我们去扬州,还能去再看一看。”
“扬州好风光,可惜……”
“可惜什么?”她没放过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本王在那里,只是一个他乡之客,并无什么趣事。”[2]
崔清漪不信,细着声音反驳:“王爷走到哪里,都是惹人注目,怎么反倒成了他乡之客了?”
萧绥笑了笑,纠正道:“卿卿这是打趣我?”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3]
“王爷为何这般慨叹?”崔清漪有些摸不准萧绥的意思了,他怎会平白地说这些话?
这不该是他能说出来的。
还是说,他去扬州,另有目的?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