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玉兰阁,崔清漪回到了沁水居,还没来得及开口,昙云便关上了门,警惕道:“姑娘,徐家那边知道了。”
崔清漪掏出徐络婉送她的帕子,不遗余力地擦掉了结痂的泪痕,轻轻吐露:“徐家什么反应?”
昙云咽了咽,着手帮崔清漪换下沾染血迹的衣裳,犹豫片刻,小声说道:“徐家那边……闹得人仰马翻,皆说未见过徐小姐,徐相在府中动了好大的怒气。”
“仅仅是徐相?”
崔清漪偏头,疑惑地看着昙云。
昙云心中十分不安:“姑娘,徐相会不会怀疑我们?”
“怀疑?他哪里来的证据?况且徐络婉说过,她在她父亲面前最是恭顺,她父亲怎么也猜不到她逃走了。”
崔清漪知道昙云有些害怕,于是冷静告诉她:“别担心,他们不会怀疑到我们。”
“姑娘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昙云舒了一口气,顺利替崔清漪卸掉了钗环,“姑娘不妨先沐浴?待会再说也不急。”
崔清漪看了看衣裳,犹豫了一下,遂如她所愿:“也好。你出去后吩咐六安,让他把这件事禀明圣上,说的越详细越好。”
“现在?”昙云不解。
“对,就是现在。”
她心里知道,当今皇帝并没有特别看重萧绥,既然如此,让皇帝对萧绥多些愧疚和怜悯也是好的。
而且,今日这件事本就关系重大,皇帝再睁只眼闭只眼,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直至昙云出了门,崔清漪才放下心来,她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疗养自己的身体。
她回忆着当时那人的衣着,纹样不同,衣料却近乎相似,只那片刻,崔清漪便确定了今日行刺的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