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帐外的月色倾泻在她的面容上,房间里的香气伴随着崔清漪的呼吸,一张一合。也不知什么时候,眼皮实在睁不开,她便幽幽地睡去了。
林书臣来到玉兰阁,便看见萧绥闭着眼坐在旁边的罗汉床上,倒是气定神闲。
“她没事,不过今晚高烧会很难受,你待会替她擦擦汗。”
临走前,林书臣还是有意调和两人的关系。
萧绥不语。
林书臣放下药箱,无奈道:“你俩怎么回事,这我不知道,但我可告诉你一句,人家姑娘烧的那么严重,你连关心都不关心,还君子呢,我看也不过是浪得虚名。”
平白无故被林书臣怼了一顿,萧绥强忍情绪,低声道:“天色不早了,我派六安送你回去。”
“怎么?要赶我走了?我可告诉你,姑娘家有脾气很正常,但你要是让人家受了委屈,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况且,我看清漪也不是那脾气暴躁的人,你俩冷战,定是你说了什么让人家不舒服的。”
“萧绥,好好珍惜眼前人。别像我,落得现在这种田地。”
林书臣叹气,转头离开了玉兰阁。
刚刚这一番话,但愿萧绥能听进去。
萧绥两只手分别按在了额角上,强忍着燥意,低头沉思。
似乎说服了自己,他起身也往外走。
没几步,又退了回来。
古人云:“月出皎兮,佼人僚兮。”他此刻却只敢看这轮圆月,沁水居的人儿,他不敢再看了。[2]
萧绥关上了门,将那个自己隔绝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