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绥下意识看了崔清漪一眼,看她莞尔一笑,眼中纯澈,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她是懂他的。
夜幕低垂,灯火通明,宫廷的乐师们依旧在唱着阖家团圆的曲调。
坐在高座的皇帝和贵妃笑声绵绵,座下的高阳王和大臣门倒是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情绪。
可所谓“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崔清漪从前在扬州时,便知道这位高阳王,仗着皇帝和母亲的宠爱,行事作风有时都越过了太子的规格。
皇帝听闻这些事,不仅替他遮盖,甚至还想立他为太子。
实在可笑。
可若这样,那太子中毒,应该不是高阳王做的了。他应该没那么蠢吧,蠢到送去个把柄。
不是他,那会是谁?
该不会是萧绥吧?!
崔清漪轻微摇了摇头,思忖片刻,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想法。
是太子?
她深吸一口凉气,怀疑的眼神望向萧绥,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鼓,萧绥知道吗?
崔清漪淡笑着,看着他们说话的身影,忽然体会到了从前在书中看到的话——最是无情帝王家。
见徐怀瑾起身,崔清漪这才想起今日来的目的,忙装作不经意心闷去后池走走,可还未走出群芳园,便被梁贵妃的声音拉了回来。
“清漪这般急,是要去哪?”梁贵妃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瞧得她脊背陡然生出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