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漪收回目光,眉间都是笑意:“从前本王妃有眼无珠,错看了人,如今眼目清爽,口齿自然伶俐些。”
“王妃早知陈师傅已离开,还来徐家一趟,这是为何呢?”
此话一出,崔清漪“噗嗤”一笑,她本就没想瞒着。
徐怀瑾心中本有成算,不想她却不在乎,听见崔清漪冷厉的声音传来:“徐公子想的可真多,我与令妹交好,她的嘱托,我不能不来。徐公子不妨把我的人交出来。”
想不到她们竟和好了。
徐怀瑾抬眸,微笑道:“我听不明白。”
崔清漪走进,俯身贴耳,挑起了他的下颔,故作柔情:“徐公子,你听的明白。”
黑夜下身着黑裳,她的脸色显得更加白璧无瑕,风吹来,平添了丝丝刺骨之意。
其实说到这,崔清漪今日来徐家的目的也明晰了。她最开始还以为阿月和陈师傅真被困在了徐家,可怎么想都觉得无解,于是她在王府时便猜测到了,那就不妨将计就计,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产生挠心的怀疑。
引他主动出击。
“若今夜见不到我想要的人,我便留在徐家。徐公子不妨猜猜,定王殿下明日会不会带人上门呢?”崔清漪笑意瘆人,冷肃的语气像高高在上的神佛,她故意明目张胆地威胁他。
徐怀瑾鬓角处渗出些冷汗,他一妾室子,从小卑微顺从,冷言冷语也不知听了多少。
直到那日,他在东都的城门,瞥见皇子们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就发誓:他也要活的高高在上,不要卑贱如泥。
于是他尽力讨好身边的每个人,嫡亲的妹妹、圆滑的父亲、温和的嫡母,甚至是徐家的下人,他也总是心善体恤。
可刚刚她说的夫君,从扬州回来后,也算得上炙手可热了,但下一任皇帝是谁,还要看当今圣上的意思。
前些年父亲追随了高阳王,只待东宫的那位病逝,便顺理成章拥立高阳王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