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臣的心绪比来时更轻松一些。
到了东方破晓之时,崔清漪蜷缩着身体,闭眼睡得很安静,睫毛垂落,遮住了平日那双变化多端的眼眸,呼吸平稳,发丝凌乱,萦绕着白皙的皮肤。
感到光亮,她从梦中醒来,睁眼时微微揉了揉眼睛,透过朦胧的屏风,看见了罗汉床上的人影。
萧绥?
他不是去东宫了?
她猛地坐起来,这会儿算是彻底醒了,眯着眼看了看四周,心里泛起猜疑:这男人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她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崔清漪恢复揉了揉鼻梁,简单披了个外衫,光着脚,悄悄走到了他的榻前。
她居高临下,用打量的眼光静静注视着萧绥,只见他侧躺在罗汉床的软榻上,那张冷漠如霜的脸,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崔清漪轻缓蹲下来,手在他脸庞处堪堪停住。
她呼吸很浅,歪着头去看他的脸,轻轻将手浮在他的脸颊上,悬空如魂灵,分明是柔弱的姿态,手腕却如同藤蔓,冷漠又致命。
她的手一路下滑,最后触碰到了他的耳垂,微微一笑,带了些微妙的情绪。
榻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你在?”萧绥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嗯?”
崔清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他握住了她的手腕,他衣服下受伤的手臂,宛如像沉睡的雄狮,暗藏着危险的气息。
如果不是受伤,他也许不会这样做。
毕竟,他不想被别人窥晓到自己的伤痕。
崔清漪咽了咽,眨着眼,很是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