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漪的思绪不由得渲染散开。
十年前,她在春天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吵闹着要吃糕点,母亲派人买回来许多,只有陈师傅做的糕点被她吃了个干净。
后来,她便成日闹着去陈师傅的铺子,奈何母亲忙内忙外,无暇顾及她,她就随着姐姐偷偷溜出去买了春梅酥。
那日也是巧,她恰恰碰到了陈师傅在铺子中,陈师傅见她馋猫的样子,便多做了几份让她带回了府上。
从那之后,云家每日午后便就收到一盒糕点,样式也越来越多,她和姐姐吃的很是欢喜。
谁知道,那天家里的妈妈对她说,父亲升了官,一家子都要去东都了。
崔清漪略有动容,摇了摇头。
当年若没有来东都,若是待在扬州,兴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可陈师傅千里迢迢来东都,是想干什么呢?
开怕铺子传扬自己的手艺?
不大可能,陈师傅若想,早些年就来了,为何偏偏等到这个时候?
“三妹妹?怎么犯癔症了?”
崔清漪尴尬一笑:“没……就是想起来大哥从前常常带我去。”
“原来是这样,看来妹妹还记得。你二哥当时抢了你的,你便哭着跑到了父亲那里。把你二哥气得,从那开始再也不吃这春梅酥了。”崔清平温和笑了笑,“三妹妹待会回去,路上再去买些便是了。”
“大哥说得对。”
崔清平拍了拍她,温柔道:“爹和娘等着我们,去用饭吧。”
一顿饭吃了什么,她并不记得了,自从吃了那春梅酥,她便心事重重,甚至离别之时都忘了向崔父崔母行礼,还是被萧绥拉了回来。
不过,她此时也懒得想那些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