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景,若轿中是绯红的云霞,那她的身子就是灼热的血雾。
崔清漪的手指被揪得发软,恍惚间,想起来幼时的情景。
那时林家上门提亲,眼花缭乱的聘礼被挑进了云家大门,纳完礼,她悄悄跑到了姐姐身边。
坐在堂上的姐姐,在一片庆贺声中,羞红了脸。她还记得,姐姐弯腰拉起她,去看她的眼:“漪儿以后要嫁人,姐姐也为你准备这些。”
这是姐姐此生对她说的第一句有关婚事的话。
崔清漪离神中,不自觉地将自己的皓腕掐出了一道红印。
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渐渐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似红晕中的一抹月白,久久不能消散。
心底泛起一层浪,崔清漪慌张地垂下眼,压上了他的手,故意拉近和他的距离,低哑喊了一声:“王爷。”
“走吧。”
萧绥握得很紧,和她一样,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
崔清漪走出花轿后,在喜娘的搀扶下,来到了玉露堂。定王府的下人们也都穿戴整齐,排列在院内两侧。
礼成,崔清漪全程没有任何反抗,任由喜娘牵扯这段红线。
人群中有不少艳羡的声音,说他们是天作之合,但也有人说:“这崔家的姑娘怎就回心转意了?去年不是还因为徐公子溺了水,醒了之后怎么又答应王爷了呢?”
“许是崔姑娘想明白了?”
“低声些,我倒是觉得崔姑娘应该是寒心,自从她落水后,那徐公子跟没事人一样,如今又快攀上了另一家,这让谁不寒心呢?”
“就是就是。”
崔清漪眉心微微一动,抿着唇,便被搀进了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