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洪铁山没采纳。即便陈与并非他的孙子,冲着陈与的这双眼睛和带给他的血脉感应,洪铁山也会认他当自家孩子。
他活到这把岁数了,能踏进棺材之前遇见陈与,实属他和陈与的缘分,或许就是上天给他最后的慰藉。
“我不想做。”洪铁山坦诚。
陈与嘲讽:“害怕我不是,你无法面对又一次的失望?”
洪铁山认真想了想,点头:“应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陈与坚持:“还是做完确认再说。”
洪铁山:“如果确认了血缘你才能安心,那我们就做。”
这事花了一个月才办妥,香江进入了冬天,作为亚热带地区的城市,今年香江冬日的气温有些反常,好几天落到了10度以下。
又赶上绵绵不尽的细雨,于是格外地阴冷潮湿,仿佛要将人永远地困于其中。
陈与拄着拐杖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将刚刚看过的鉴定报告还给一旁的洪铁山,淡漠地问:“你的发妻姓‘裴’?”
洪铁山琢磨他掩盖在平平语调之下的微表情:“你喜欢这个‘姓’?”
“呵。”他讨厌得要命!……是姜里里喜欢。
攥紧拐杖,陈与又问:“你发妻那边有没有叫‘裴飞’的亲戚?”
洪铁山:“据我所知,没有。”
“好。”陈与转头,说,“我认亲的第一个条件是:我要姓裴,叫裴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