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坤嚼着槟榔坐在一张折叠钢椅上,敞开的黑绸唐装上衣披在肩头,露出里面毫不讲究的花衬衫,一只手夹着一根点燃的万宝路,另一手慢悠悠地转着一把蝴蝶刀。
他横贯着一条蜈蚣状扭曲疤痕的眼皮轻轻一掀,瞥了瞥陈与身后跟着的一大拨人,嗓音似砂纸擦过生锈的铁皮:“不是让你自己过来?”
“虽然我相信你们重道义讲规矩,但也怕你们办事欠妥帖,所以需要我自己的人帮我把姜里里从这里送出去。”陈与面无表情地扫视目之所及处,“姜里里人呢?”
丧坤微微一偏头,后面的花臂仔会意,将一只红白蓝胶袋拖出来。
陈与下意识上前半步,丧坤身边的一排马仔瞬间也往陈与靠近,无声地警告陈与保持距离。
丧坤将他手中的蝴蝶刀丢到陈与面前:“三刀六洞,你先赔罪,我就允许你的人带走姜里里。”
所谓“三刀六洞”,是他们帮派的规矩,洪义内部用于自我刑法,之于陈与这种洪义外的人就是赔罪的方式,需要用利刃在大腿上竖刺三刀形成贯穿的六个伤口。
陈与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红白蓝胶袋:“打开袋子,我先看看的状况。”
“怎么?怕她已经死了?”丧坤打了个响指。
守在红白蓝胶袋旁的花臂仔立马踹一脚袋子,袋中人动了动并发出疼痛的呜咽声,不过显然嘴巴被堵住了,呜咽得不成字句。
陈与的心仿佛也被好狠狠踹了一脚,他仔细分辨着音色,强硬要求:“袋子打开!我要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