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棒棒的!”姜潼双手并用,送他两个大拇哥,“只是提醒你不能用你所在生活环境的准则去统一要求生活条件远远不如你的人。嘿嘿,你至少没到‘何不食肉糜’的程度,远没有无药可救。我也知道你出于好心啦。”
陈与安静地接过方才她的杯子喝茶,心里平衡了。她给陆起的安慰也不如不安慰。夸陆起会投胎可还行?
回神的陆起闻言啼笑皆非,短暂的啼笑皆非之后,充盈而来的是巨大的落寞。如果当年姜禾能掏心掏肺些,掰开揉碎了和他讲清楚——不,他这种“如果”,何尝不是又在怪姜禾?他自己没及时察觉姜禾内心的不安,更没真正理解姜禾,哪怕姜禾告诉他,他就能解决他和姜禾之间的问题吗?其实姜禾的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已经够他深思了,是他自己没抓住吧……
姜潼送走面色惨淡的陆起,心虚地转头问陈与:“我是不是过分了?”
弄得老狐狸都不遮掩自己的情绪了。
陈与果断摇头:“你远远不够犀利。”
陆起却又折返她面前,吓得姜潼一激灵,以为她背后讨论他被他听见了。实际上陆起是忘记给她新的零花钱:“拿着用。”
墨镜也挡不住姜潼的喜笑颜开:“谢谢爸爸!”
陆起的眸光轻轻一闪。认识她以来,她喊他的都是“爸爸”,没有一次是“daddy”。所以,前天她冲口而出的“daddy”,果然不是喊错人,而本就是……她对沈问鹤的称呼?
姜禾的养女称呼沈问鹤为“daddy”,那么姜禾和沈问鹤的关系……
毫无察觉的姜潼心里正庆幸,庆幸陆起今天一个字也提起过沈问鹤。
她若知晓陆起通过一个称谓的差异就能联想这般多,一定会跪服。不过怪不到她头上,都是沈问鹤的错。姜女士和沈问鹤没结婚,他们一直停留在男女朋友阶段,在姜女士面前,她都喊的“沈叔叔”,但沈问鹤背地里会引导她喊“daddy”,她嘴甜些,沈问鹤会更大方,她得到好处多多又不吃亏,便养成了切换自如的“两副面孔”。沈问鹤也确实值得她喊一声“daddy”。
美滋滋带着新鲜到手的零花钱一蹦一跳往跌打馆走,姜潼忽地兴起问陈与:“假如看上你的人是我,我强取豪夺要你当我的男朋友,你也会宁愿跑到香江躲着我都不同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