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潼的头摇成拨浪鼓,赶忙埋脸吃东西,用食物堵住自己嘴,生怕她没忍住好奇她是怎么来的。
她越摇头,陆起越确定她知道许多他不知道的事。而他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话题竟偏到爪洼国去。
他回归正题,用笃定的语气试探:“你不仅认识姜禾,你还和姜禾很熟悉。”
姜潼低着头没吭声,只是一味地干饭。
港岛蒸东星斑的鱼片薄得如悬浮于盘子上空,花雕酒煨制的法国鹅肝与南非干鲍以日本昆布高汤加入粥底来提鲜,黑松露叉烧在口腔内留下红酒梅子酱的酸甜,澄面皮包裹虾仁慕斯直接一口爆汁。
打包!她一定要打包带回去给陈与!
陆起并不乐意浪费时间,他也看穿她的拖字诀,可她吃饭的样子莫名叫他不忍心打扰。他记起私家侦探拍到的照片,她在香江的生活环境与她的形象气质格格不入,可以想象她遭了不少罪。
罢了。先让她吃饱吧。
他不免又透过她想起姜禾。他第一次见到姜禾的时候,姜禾怀里抱着几本书坐在拖拉机后面,也与同车的村民们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的并非姜禾的外在形象——彼时她扎两条麻花辫穿洗褪色的花袄子,从头到脚灰扑扑的——而是她身体里溢出的那股不屈的劲儿。
后来的事实证明他没看错,她有强大的挣脱泥潭的欲望和向高处攀爬的野心。
……她还利用了他。编织了一张爱情的网欺骗他。
最后又抛弃他。
一个抛弃了他的女人。几年前他就已经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