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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前姜潼还在同他车轱辘话:“搬吧,不搬就是浪费耳钉的价值。”

躺在铁架床下方打地铺的陈与嗅着小小空间内无孔不入的她的洗浴香波的味道:“你自己搬。”

她搬走正好,省得天天吸引楼里一堆异样的目光。她又穿得花枝招展,他可不乐意再帮她驱逐误将她当鸡的瓢虫。

姜潼翻了个身往下看他,铁架床直响:“不行的,我没办法离开你。你得跟着我搬,我们还一起睡。睡一次是睡,睡两次也是睡,何况我们已经每天一起睡,你还介意什么?”

闭嘴吧,根本没有一次是“一起睡”!陈与佯装已经入眠,闭着眼不作声,脑袋里琢磨烂尾楼和互联网那些事。

须臾,姜潼捕捉着水管的水声,嘀咕:“楼上的阿姐又在洗衣服了。”

这两个晚上她也学到了一些东西,比如通过隐藏在天花板夹层里的下水道系统,辨别水管震动的频率,从而判断楼里一些正在发生的事情。

她第一次入住劏房因为太累倒头就睡,后面两晚才发现,劏房里不止是早上会吵醒她,夜里也止不住窸窸窣窣各种动静。彼时她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睡不着,问陈与,楼里的人晚上不睡觉的嘛,陈与竟能说出每种动静是怎么发出来的,好奇心旺盛的她来了请教的兴致。

姜潼又捕捉到肠道蠕动般低沉的轰鸣,辨认问:“这是楼下大排档扎啤机启动了?”

陈与揪住枕头捂耳朵。说就是后悔,后悔告诉她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好了,她睡不着也不让他睡!

隔天早上姜潼和陈与都睡迟了。

两人都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先是陈与。陈与刚使用手机两天——对,没错,因为姜潼要用手机,他才在姜潼的要求下也使用手机,好方便姜潼有事随时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