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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她的赞美吗?他又不是在炫耀!草!陈与恼火:“你是痴线吗?”

姜潼一脸无辜:“你不是一开始就认定我是痴线,现在还问我是不是痴线?”

一拳打在棉花上,陈与愈发烦躁:“你这种没脑子的早晚会被人骗得很惨!”

“有你在我身边,外人骗不着我。而你又不会骗我。”蹲得腿发酸,姜潼索性也一屁股坐下,不在意地面干净与否,“你看你现在就已经舍不得骗我,跟我坦白你的老底。”

她当然明白陈与刚刚其实在用事实进一步向她展示,他是个烂仔,他会赚不义之财,为了利益甚至不惜游走在法律边缘。

牙签说,陈与才来香江那阵子因为得罪了帮派找不着工作,跟流浪狗争抢过垃圾堆的厨余,若非陈与拳头够硬,早横死街头。

“有妄想症啊你?”陈与反倒站起来,难以忍受似的,“滚远点!”

好嘛,明明叫她滚,结果他撂完话自己出去了。姜潼无所事事地拿起他方才检验过能正常运行的walkan,播放里面的磁带,陈慧娴的《千千阙歌》正吟唱到一半。

天花板垂下的电线如五线谱般纠缠着晾衣绳挂有他的衣服,木板层层堆砌的隔间墙散发霉变的酸腐气息,隔壁有人熬中药的杏仁味,眼前二手电子产品锡焊膏的刺鼻,以及地板缝渗上来的楼下海鲜批发市场的腥臭,构成陈与这个生活小空间的环境。

如果说灰色地带编织了陈与的生存网络,那么暴力和投机无疑是陈与的生存武器。

须臾,陈与走回来,手里多了把焊接笔。他盘腿坐回来继续捣弄,在此之前他从双肩包夹层口袋里掏出一支二手的诺基亚,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