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也早就佝偻身体,不再那么高大。
她蹲在弥辞的床边,有些想哭。
江琢坐在床沿,安静的给她整理衣裳。
弥辞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毕竟都已经死过那么多回了。
她先是冲花颜招招手,花颜便立刻凑了过去,“大人,您说。”
“我知道你可想开个小餐馆了,我偷偷地盘下了一家店,那个地契写的你的名字,我走了之后你就去那里,那些钱我都给你存起来啦。”
她的声音好小,可是又好重,压得花颜喘不上气,眼泪便瞬间落了下来。
想当年她豪言壮志说女人有泪不轻弹,可如今,她怎么都做不到不流眼泪。
弥辞叹口气:“这有啥好哭的嘛,记得找江语给你题字,我还记得她在去边关的路上和你说的。”
江语立刻说好。
于是弥辞就咧开嘴笑了笑,牙掉了一大半。
弥辞又和江语说了一堆,说到最后眼睛已经有点睁不开了。
江琢说:“妻主没有和我说的吗?我会生气的。”
弥辞笑,轻声说:“我还不知道你啊,你马上就会来找我,等会咱俩在路上说。”
众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弥辞这话是什么意思。
随后,被江琢紧握的手便瞬间松开,弥辞闭上眼睛,皱纹中便嵌入了一滴眼泪,成为她和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
下一秒,江琢的嘴角便渗出了鲜血。
果然,弥辞真的很了解他。
没有弥辞,他宁可马上离开,母皇早些年三番四次的想要见他,弥辞陪他一起去,他永远不会忘记,母皇疯了一般在软榻上冲自己说:“你就是个怪胎,弥辞迟早也会被你逼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