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有什么用呢,这火是我放任她烧的。”他眼睛动了动,有了点光彩,打量着裴奚,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祥和的眼神打量着他。
裴楼忽然笑了笑,“你都长这么大了,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像才——”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好像才这么点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你是来杀我的,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死。”
“那由不得你。”
裴楼又笑:“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年少轻狂,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裴离,你——”
裴奚皱眉:“我不叫裴离了,我叫裴奚。”
“不管你叫什么,这不重要,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你能离开归一楼去青山派,是正确的。”
到底什么情况。
弥辞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现在这么神经兮兮的?
裴奚觉得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从没有见过裴楼这副样子,他甚至后退了半步,“你不是裴楼。”
“我是裴楼,但我也不是,我一直以为我是裴楼,但这两天我才发现,我要杀死的是裴楼。”
“?”什么玩意儿,真的癔症犯了?
裴楼的青丝十分的凌乱,他满不在乎道:“你就当我是癔症犯了吧,裴奚,其实我确实有把你当过我的亲生孩子看,但是我也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
“然后呢?”
“我现在不能死。”
裴奚觉得这人好像在说梦话,自说自话,自己和他废话那么多简直也是脑子有病。
他还想着赶紧结束自己的计划,赶紧去皇城买一份师父喜欢吃的东西,然后回青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