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有见过一个人挖人参就像是挖野菜。

明明那种地形中不可能会出现的药材,弥辞说那有,那就一定会有。

忽然危机感更猛了。

不行,他今晚回去就得联系联系自己在京城的下属和眼线。

否则一个皇兄倒下去,千千万万个’皇兄‘站起来那就完犊子了!

他跟在弥辞的身侧,斜阳向晚,好像给弥辞的身上镀了一层金光。

“弥辞,若是我此番前去战场,一去不回”

“你不会一去不回的。”

“怎么这么肯定”

弥辞心想当然肯定了,你是小世界的男主,你要是死了,那这个世界不是完犊子了。

但这话显然不能说出口,她只是偏头看着禹衡,笑着道:“就是不会。”

禹衡心下一震。

原来,原来她这么信任我。

他忽然觉得自己心里甜滋滋的,“弥辞,我一直戴着面具,因为不想面对自己,今天我想通了一些,你可愿意瞧我的样子?”

“你若摘我便看。”

禹衡抬手,欲将自己脸上戴了很久很久的面具摘下。

那面具像是他上战场的盔甲,能武装他疲惫的灵魂,能让他暂时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

做一个小镇子上人们口中的怪人大夫,比做一个杀敌护不了自己兄弟的王爷要简单得多。

但现在。

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死去的兄弟,亦或是为了弥辞,他都要重新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