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衡也没说什么,他只是一把将重重的背篓给拿过来,语气没那么生硬和冷漠了,“那我跟你讲你要记住,否则要是药煎错了,后果自负。”

好吧,依然嘴硬。

弥辞笑着点头,“先生是要给我银子吗?”

“不然呢,我又不是奸商,你也就是碰见我,否则你和你这个继子,一大一小都实在单纯好骗,估计这些药材被人全拿走还要给人数钱。”

“”弥辞想反驳来着,但是仔细想想,自己刚才真的打算把这些都给禹衡,于是干脆不说话了。

瞧着小姑娘乖巧,拉着赵蕴华,一大一小俩人跟俩小鹌鹑似的一言不发,禹衡就是再嘴巴毒也说不出什么了。

最后禹衡给了弥辞几服药,还有一个煎药的罐子。

以及二十两的银子。

二十两,在这地方足够普通人家四口吃上大半年。

更不用说只有弥辞和赵蕴华两个人了。

弥辞抓着钱,笑的很是灿烂,“谢谢先生,先生真是大好人。”

“别废话了,拿了药就赶紧走,你一个妇道人家,一晚上没回去,要是被知道了,指不定会有什么闲言碎语。”禹衡抱着一只黑猫,站在院子内。

白色的雪衬得黑色的猫毛色发亮。

他穿着单薄的衣裳,长发束起,虽然带着可怖的面具,却难掩文人风骨。

弥辞还是笑眯眯拉着赵蕴华说了谢谢,随后便回家了。

“真是两个傻子。”两人离开后,禹衡喃喃说着。

他轻轻摸着黑猫,垂眸瞧着猫咪,也不知道说给谁听:“这么单纯的人在这乱世,也算是少见少有了。”

“喵~”猫咪忽的从他臂弯中跳入雪里。

三两下便跳上了院墙之上。